香港家族辦公室稅務制度的未來：趨勢與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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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香港宏大的家族辦公室願景

香港正策略性地將自身定位為亞洲首屈一指的家族辦公室樞紐，實施一項全面且足以媲美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競爭管轄區的稅務寬減制度。展望2025年及未來，這個特別行政區不僅緊貼全球趨勢，更積極塑造亞洲家族辦公室稅務與監管的未來格局。

全球家族辦公室市場正經歷前所未有的增長，超高淨值家族日益尋求專業架構來管理跨世代財富。香港的應對措施兼具條理與積極性：於2023年5月推出稅務寬減制度，並於2024年11月進一步優化，且不斷完善以滿足不斷變化的市場需求。本文探討香港家族辦公室稅制之發展軌跡，分析當前趨勢、最新監管發展以及對未來的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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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行架構：家族投資控權工具（FIHV）稅務寬減制度

法定基礎與核心優勢

家族投資控權工具（FIHV）稅務寬減制度於2022年提出，並適用於自2022年4月1日起開始的課稅年度，代表著香港吸引單一家族辦公室的旗艦舉措。與某些管轄區採用的酌情豁免制度不同，香港的制度以法定為基礎運作，為成熟的家族辦公室提供了所要求的高預測性與法律確定性。

核心優勢顯著且涵蓋多個層面：

• 零利得稅：合資格FIHV就合資格交易享有全面的利得稅豁免
• 無資本增值稅：香港的地域來源徵稅體系不對資產增值徵收資本增值稅
• 無繼承稅或遺產稅：跨代財富傳承無須繳稅
• 無預扣稅：股息及利息支付無須承擔任何預扣稅義務
• 自動適用：只要符合最低資格標準即可自動適用稅務寬減，免除繁瑣的官僚審批程序

此自動適用機制使香港有別於新加坡的制度——在新加坡，家族必須獲得新加坡金融管理局的事先批准，該程序可能長達兩年。香港所提供的即時確定性，為尋求快速部署資本的家族帶來了顯著的競爭優勢。

合資格資產及交易

在現行框架下，FIHV 就《稅務條例》附表 16C 所列合資格資產的投資利潤享有稅務豁免，涵蓋家族辦公室持有的大多數典型金融資產，包括：

• 證券（股票、債券、債權證）
• 期貨合約及衍生工具
• 外匯合約
• 存放於認可金融機構的存款
• 私人公司股份
• 若干場外衍生工具

此外，持有合資格資產所產生的附帶收入（例如債券利息），在現行規則下若符合 5% 的上限門檻，亦可獲豁免利得稅。然而，在 2024 年 11 月的建議優化措施中，該門檻擬予以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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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 年 11 月優化措施：範式轉移

諮詢文件與持份者參與

2024 年 11 月 25 日，財經事務及庫務局（財庫局）發表了一份全面的諮詢文件，概述了對三項主要優惠稅制的重要優化措施：統一基金豁免制度、FIHV 稅務寬減制度，以及附帶權益稅務寬減制度。諮詢期已於 2025 年 1 月 3 日結束，預計立法修訂將於 2025 年稍後時間推出並具追溯效力。

這項諮詢體現了香港致力推行以實證為本的政策制定，讓業界持份者（家族辦公室、稅務顧問、法律專業人士和資產管理人）共同參與塑造未來的監管環境。建議的修訂反映了市場的直接反饋，並展現出香港在應對競爭壓力及新興資產類別方面的靈活性。

擴大合資格資產範圍：擁抱創新

2024年11月的建議大幅擴大了合資格資產及交易的範圍，使香港處於創新財富管理的前沿。主要擴展範疇包括：

1. 虛擬資產及數碼資產

鑑於加密貨幣及基於區塊鏈的資產在家族投資組合中的重要性日益提升，財經事務及庫務局（財庫局）建議將虛擬資產納入合資格交易。這使香港與具前瞻性的司法管轄區看齊，並確認了新一代財富持有者日益增加對數碼資產配置的趨勢。香港明確將自身定位為「對受監管數碼資產持開放歡迎態度的低稅率、高實質投資平台」，從而與較保守的競爭對手區分開來。

2. 碳信用及排放衍生工具

為支持以ESG為導向的投資策略，該等建議納入了排放衍生工具及碳信用——特別是在香港交易及結算所有限公司（香港交易所）建立的Core Climate平台上交易的產品。此項優化認可了環境因素日益融入家族辦公室的投資方針，以及香港成為區域綠色金融樞紐的雄心。

3. 保險相連證券

納入根據香港《保險業條例》定義的保險相連證券（ILS），為尋求透過巨災債券及其他保險相關工具獲得非相關回報及分散投資組合的家族開拓了更多機遇。

4. 私人信貸及貸款投資

對於推行另類投資策略的家族辦公室而言，最重大的改變或許是建議將合資格交易擴展至涵蓋貸款及私人信貸投資。這填補了原有制度的重大空白，因私人信貸已成為全球家族辦公室投資組合中增長最迅速的板塊之一，在傳統固定收益面臨挑戰的環境下，能提供具吸引力的經風險調整後回報。

取消5%附帶收入門檻

在現行制度下，附帶收入（例如債券利息或股息）若超過家族投資控股工具（FIHV）總收入的 5%，即須全額課稅——此項規定帶來了合規複雜性以及稅務上的不可預測性。建議取消此門檻是一項重大簡化措施，對債券基金、信貸基金和其他創收型策略尤為有利。落實後，所有來自合資格資產的附帶收入將獲得與資本收益相同的稅務待遇，從而精簡行政程序，並提升香港對注重收益型家族辦公室的吸引力。

擴大合資格收入範圍

該等建議將合資格收入範圍擴大至涵蓋所有附表 16C 資產的利潤、非應課稅的離岸收入，以及若干應課稅收入（例如私人信貸投資的利息）。這種全面的方法確保了從傳統公開市場到替代投資等多元化投資策略，在 FIHV 制度下均能獲得一致的稅務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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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支柱全球最低稅：因應國際標準

實施時間表及適用範圍

香港於 2025 年 6 月 6 日制定了《2025年稅務（修訂）（跨國企業集團最低稅）條例》，根據經合組織（OECD）的 BEPS 2.0 第二支柱框架實施全球最低稅及香港最低補足稅（HKMTT）。這些措施追溯適用於 2025 年 1 月 1 日或之後開始的財政年度。

第二支柱為跨國企業集團（MNE）設定了 15% 的全球最低實質稅率，適用於在緊接當前財政年度前的四個財政年度中，至少有兩個財政年度的年度綜合收入達到或超過 7.5 億歐元的跨國企業集團。該框架旨在通過確保大型跨國集團無論在何處營運均須繳納最低水平的稅款，從而防止稅基侵蝕和利潤轉移。

投資實體的關鍵豁免

對家族辦公室而言至關重要的是，投資實體及保險投資實體獲排除在香港最低補足稅（HKMTT）的適用範圍之外。這項豁免維持了以投資為主的架構的稅務中立性——這是家族辦公室營運的基本原則。若沒有這項豁免條款，家族投資控權工具（FIHV）可能會在第二支柱（Pillar Two）規則下面臨不可預測的稅務負擔，從而削弱整個稅務寬減制度的成效。

此項排除條款確保構建為投資實體的家族辦公室能夠繼續受惠於香港的優惠稅務待遇，同時讓更廣泛的企業領域遵守國際最低稅標準。這種平衡的做法讓香港既能履行對經合組織（OECD）的承諾，又能維持在家族辦公室領域的競爭力。

收入影響與經濟考量

香港特區政府估計，實施第二支柱每年將產生約 150 億港元的稅收。這筆額外收入來源可在不影響家族辦公室價值主張的情況下支持公共財政，體現出香港在兼顧財政責任與全球財富管理行業競爭定位方面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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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投資者入境計劃：整合與協同效應

計劃重啟與目標

「新資本投資者入境計劃」（新 CIES）在暫停一段時間後於 2024 年 3 月重新推出，旨在透過資本投資吸引高資產淨值人士及商界精英來港。該計劃要求申請人投資最少 3,000 萬港元於獲許投資資產，當中包括至少 2,700 萬港元於獲許金融資產及／或房地產（上限為 1,000 萬港元），以及 300 萬港元於指定的「資本投資者入境計劃投資組合」（CIES IP）。

在 2024 年，該計劃接獲超過 800 宗申請，其中 733 名申請人已獲核實符合淨資產審查規定，240 名符合獲許投資規定。此熱烈反應彰顯了超高淨值人士對移居香港並結合投資機會的龐大需求。

FIHV 整合：顛覆格局的重大優化

自2025年3月1日起，一項關鍵優化措施在新「資本投資者入境計劃」（新 CIES）與家族投資控權工具（FIHV）制度之間創造了強大的協同效應：由合資格單一家族辦公室管理的 FIHV 或家族持有的特定目的實體（FSPE）所持有的獲許投資資產，現可計入申請人的投資要求中。合資格門檻要求該單一家族辦公室管理的資產淨值至少達2.4億港元。

此項整合帶來多項策略性效益：

• 簡化合規：家族可整合其投資架構，而無需為符合 CIES 規定而維持獨立的投資組合
• 稅務效益：FIHV 稅務寬減適用於同時符合 CIES 要求的資產
• 營運效益：單一家族辦公室透過單一架構即可獲享雙重優勢——居留途徑與稅務優化
• 提升吸引力：相較於將移民與稅務機制分開的競爭對手，這項綜合方案為香港確立了獨特優勢

市場反應極為熱烈：在2025年3月推出優化措施後，每月申請宗數增加了一倍，由約70宗申請（2024年3月至2025年2月的平均水平）躍升至約150宗申請（2025年3月至5月）。這一激增反映出市場對香港結合家族辦公室服務與移民途徑的綜合模式信心與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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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對新加坡：亞洲家族辦公室樞紐之爭

當前市場定位

香港與新加坡作為亞洲首要家族辦公室樞紐的競爭顯著加劇。最新統計數據顯示，香港擁有約2,700間單一家族辦公室，而新加坡則有2,000多間。然而，截至2023年，亞洲超過59%的家族辦公室設於新加坡，顯示新加坡在該領域起步較早。

根據瑞士寶盛（Julius Baer）追蹤全球 2,500 名家族辦公室專家的《2025年家族晴雨表》（Family Barometer）年度報告，香港與新加坡愈發被視為「相輔相成而非互相競爭的選擇」。香港提供「無可比擬的內地市場准入及區域覆蓋範圍」，而「新加坡則提供覆蓋全亞洲的多元化佈局」。這種雙樞紐格局反映出亞洲不斷擴展的家族辦公室生態日趨成熟。

監管優勢比較

香港優勢：

• 自動享有稅務寬減：無需預先取得監管機構批准；符合條件即可自動適用寬減
• 無本地註冊成立要求：相較於新加坡強制要求本地註冊，架構靈活性更高
• 營運要求簡化：維持實質業務運作的監管負擔較低
• 通往中國內地的門戶：接通中國內地市場及投資機遇的優勢無可比擬
• 較低稅率：合資格交易免徵利得稅，相比之下新加坡則徵收企業所得稅
• 對數碼資產持開放態度：明確歡迎將受監管的虛擬資產納入家族辦公室投資組合

新加坡優勢：

• 政治穩定性認知：部分家族認為其與中國內地保持較大政治距離
• 生態系統成熟：在家族辦公室服務方面擁有更悠久的歷史，並具備成熟的專業基礎設施
• 監管框架清晰：家族辦公室營運擁有完善指引及先例可循
• 政府大力支持：由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與新加坡經濟發展局（EDB）聯合成立專屬家族辦公室發展團隊
• 區域多元性：與東南亞及印度次大陸擁有緊密聯繫

新興的雙樞紐策略

越來越多成熟的家族不再局限於單一司法管轄區，而是採用「雙樞紐」策略。這種方法既能發揮香港連通中國內地市場及稅務效益的優勢，又能善用新加坡的穩定性及區域多元化布局。私人銀行研究顯示，這一趨勢將會加速，兩個司法管轄區在未來五年內仍將是亞洲頂尖的家族辦公室市場。

雙樞紐模式通常涉及在其中一個司法管轄區設立主要營運總部，同時在另一個司法管轄區保留衛星辦事處或特殊目的實體（SPV）。這種地域多元化布局可提供風險管理、稅務優化以及更廣泛的投資機會——對於業務遍及泛亞地區的家族而言尤其具價值。

杜拜帶來的嶄新競爭

雖然香港和新加坡在亞洲家族辦公室領域佔據主導地位，但杜拜已崛起成為強大的全球競爭對手。近年來隨著高淨值人士的大量湧入，杜拜金融中心目前管理的家族辦公室資產規模已超過 1 萬億美元。杜拜提供零個人所得稅、零資本增值稅，並具備處於亞洲與歐洲時區之間的戰略定位。這個中東替代方案使家族辦公室的選址決策更加複雜，特別是對於具備全球視野而非單純聚焦亞洲的家族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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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趨勢與預測

1. 持續完善監管架構並保持高度市場響應

香港迅速反覆優化監管制度的模式將會持續。特區政府已展現出根據市場反饋完善相關制度的意願——在家族投資控權工具（FIHV）制度運作不足兩年後於 2024 年 11 月展開的諮詢便是明證。預計未來將就以下方面作出進一步優化：

• 新興資產類別（代幣化房地產、具投資價值的 NFT、去中心化金融持倉）
• 簡化合規要求以減輕行政負擔
• 提升跨代財富傳承架構的靈活性
• 與更廣泛的財富管理措施相互整合

稅務寬減措施的追溯效力——作為香港一貫方針的特點——為現時設立營運架構的家族帶來確定性，確保他們將受惠於未來的優化措施。

2. 數碼資產基礎設施發展

香港明確擁抱受監管的數碼資產，使其走在相對保守的司法管轄區前列。未來 3 至 5 年的預測包括：

• 擴展專為家族辦公室客戶而設的持牌虛擬資產交易平台（VATP）
• 開發符合機構標準的數碼資產託管解決方案
• 將基於區塊鏈的資產整合至傳統家族辦公室的投資組合中
• 可能為創新型數碼資產產品設立監管沙盒
• 加強對去中心化金融（DeFi）收益、質押獎勵及代幣空投稅務處理的指引

隨著年輕一代接任家族辦公室的領導角色，數碼資產的配置或將大幅增加。香港在該領域的主動佈局，為其帶來了長期競爭優勢。

3. 大中華區融合與機遇

隨著中國監管框架日趨成熟，香港作為通往中國內地門戶的獨特地位將變得愈加寶貴。未來的發展可能包括：

• 強化家族辦公室參與內地投資機會的機制（擴大「股票通」、優化「債券通」）
• 進一步明確同時擁有香港及內地資產的家族之跨境稅務處理
• 可能達成促進香港與內地架構間財富轉移及傳承規劃的合作協議
• 開發針對大灣區機遇的專門投資產品

專注於中國市場投資的家族將發現香港愈發不可或缺，尤其是地緣政治因素令部分國際家族直接在內地設立架構變得更為複雜。

4. ESG 與影響力投資焦點

2024年11月的建議將碳信用額及排放衍生工具納入其中，顯示香港認可ESG在家族辦公室投資方針中日益提升的重要性。未來趨勢包括：

• 拓展綠色金融基礎設施，以支援家族辦公室的ESG投資
• 制定符合國際標準的影響力衡量框架
• 為支持香港碳中和目標的投資提供稅務誘因
• 提升FIHV架構內ESG表現的申報能力
• 推動香港發展成為可持續金融及綠色債券樞紐

新一代財富持有人日益重視符合個人價值觀的投資。香港在此領域的基礎建設發展，將對長期吸引及留住家族辦公室發揮關鍵作用。

5. 人才與專業能力培育

香港的家族辦公室生態圈需要持續培育人才，以支持預期的增長目標。預期的發展包括：

• 擴展專注於家族辦公室管理的專業培訓課程
• 優化專門家族辦公室專業人才的入境途徑
• 壯大具備家族辦公室專業知識的服務提供者生態圈（法律、稅務、投資諮詢）
• 拓展行業協會及同業交流網絡機會
• 透過具競爭力的薪酬待遇和生活質素吸引全球家族辦公室人才

政府訂下在2022年至2025年間協助不少於200間家族辦公室在港設立或拓展業務的目標預計將可達成，隨後幾年更積極的目標將繼續帶動對該生態圈的投資。

6. 提升跨境規劃能力

隨着全球稅務透明度倡議（CRS、FATCA、自動交換資料）不斷推進，香港的家族辦公室制度將更加重視經濟實質及合法合規的稅務規劃：

• 更嚴格的實質業務要求，確保在香港具備真實的經濟實質
• 提高文件記錄標準，以證明架構具備商業理據
• 對被動投資工具與主動管理的家族辦公室進行更嚴格的審查
• 制定FIHV架構內國際稅務合規的最佳實踐

這些發展將區分成熟合規的家族辦公室與缺乏實質業務的避稅導向架構，從而提升香港作為家族辦公室樞紐的聲譽和可持續性。

7. 科技與創新整合

家族辦公室的運作將日益利用科技來提高效率、透明度及決策能力：

• 採用提供綜合投資組合概覽的家族辦公室管理平台
• 整合人工智能以進行投資研究和風險管理
• 應用基於區塊鏈的解決方案進行記錄保存、報告和提升透明度
• 利用監管科技（RegTech）簡化合規責任
• 加強網絡安全基礎設施以保護敏感的家族資訊

香港蓬勃的科技產業和完善的數碼基礎設施為支援這些創新奠定了良好基礎，相比科技生態系統欠發達的司法管轄區更具競爭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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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辦公室的策略性考量

時機與實施

考慮在香港設立辦公室的家族應注意，FIHV制度的優化措施在立法通過後將具追溯效力。這意味著根據現行規則設立的家族辦公室將自動受惠於擴大的合資格資產範圍及取消的門檻，而無需進行架構重組。這種追溯安排顯著降低了時機風險，並支持即時落實設立決定。

實質業務要求

雖然香港的制度相較部分競爭對手更具彈性，但具備實質業務依然至關重要。家族辦公室應確保：

• 由充足且合資格的駐港人員作出投資決定
• 具備與營運規模相稱的實體辦公空間
• 在香港定期舉行董事會會議及作出決策
• 妥善記錄投資理據及管治流程
• 遵守所有監管報告及申報義務

隨著國際稅務審查日趨嚴格，經濟實質要求或將進一步收緊。從成立之初建立穩健的營運常規，可確保長期可持續性，並減少日後重組的需要。

與全球架構整合

香港的家族辦公室甚少單獨運作。要與全球財富架構有效整合，需要：

• 與其他司法管轄區的現有信託、基金會及控股公司協調
• 明確劃分香港實體與離岸架構之間的職能與角色
• 審慎考量集團內部交易的轉讓定價
• 配合遺產規劃，確保香港架構符合家族傳承目標
• 隨著國際規則演變，定期審視跨境稅務狀況

對於業務與資產遍佈全球的複雜家族而言，具備跨司法管轄區專業知識的專業顧問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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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香港的競爭發展軌跡

香港的家族辦公室稅務制度已從初創倡議迅速發展為具備全球競爭力的體系。FIHV 制度的法定基礎、自動適用機制以及全面的稅務寬減奠定了堅實基礎。2024年11月的優化措施更體現了政府致力保持競爭力的決心，透過靈活監管以涵蓋新興資產類別並簡化合規程序。

與「新資本投資者入境計劃」的整合產生了其他競爭地區所不具備的獨特協同效益，將移民途徑與稅務效益融於單一架構之中。將投資實體排除在「第二支柱」（Pillar Two）最低稅率要求之外，在履行國際義務的同時，亦保持了香港的稅務優勢。

展望未來，香港的發展前景顯著向好。持續完善的監管架構、在數碼資產領域的領先地位、大中華區的深度融合、ESG基礎設施建設以及人才生態系統的發展，使香港在吸引全球家族辦公室設立方面佔據有利地位，並將吸引更大份額的家族辦公室落戶。儘管新加坡仍是強大的競爭對手，杜拜亦作為新興替代選擇崛起，但香港在稅務效益、市場準入和監管成熟度方面的獨特結合，創造了可持續的競爭優勢。

越來越多成熟家族採用「雙樞紐」策略，表明香港與新加坡之間的選擇正從「非此即彼」演變為「兩者兼備」。這種互補的動態關係有助減少零和競爭，並突顯不同司法管轄區服務各類家族需求的獨特優勢，最終可能使香港受惠。

對家族辦公室而言，決策框架應優先考慮長期戰略契合度，而非短期稅務優化。對於聚焦亞洲投資、持有大中華區投資敞口、配置數碼資產，以及看重法定制度所帶來的監管確定性的家族，香港提供了極具吸引力的優勢。隨著市場格局不斷演變，香港展現出的適應力以及政府的堅定承諾表明，在未來的歲月裡，香港將繼續在全球家族辦公室司法管轄區的競爭中保持領先地位。